第七十七章 义重
妇人说着,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
“我叫曲巧娘,家住东京城旁的台庄。
张大全是我乳娘的儿子,从小常来府里看乳娘,我娘还让我叫他一声哥。
我乳娘一直待我很好,乳娘是跟着我嫁到夫家。
我家阿郎待乳娘也好,从没将她当下人,更是将张大全当成兄长看。”
“我夫家代代行商,产业很大。
到我阿郎这一代又是单传,可偏偏是我成亲这些年来没有育得一男半女。
我劝过阿郎纳妾,他不听,他说有我就足够。
若是将来我们没有孩子,他就将家资散给族中没钱读书的孩子,叫他们都能识文断字,最好考取功名。”
“后来……乳娘去世了,她临死前叫我照顾张大全。
我和我家阿郎对张大全更加照拂,张大全说他要做生意,我家阿郎就拿出两千两银子给他,从没叫他还过。”
“我们始终不知晓张大全做的是什么,只当他生意不景气,前后又给了他许多银两。
就是两年前,张大全说他认识一个郎中,治病治得好,便是那个姜郎中。
也不知晓他用了什么药,我竟怀有身孕了。
阿郎和我都极高兴,也很感激张大全和姜郎中,我们都当他们是大恩人。”
曲巧娘握紧了手旁的被角,“姜郎中说我胎相不好,他知晓有个明医,只有路远些。
我家阿郎不疑有他,叫我跟着姜郎去郎中那里诊病。
谁成想,半路上姜郎中就和张大全将我劫到山上来了,到了这里我才知上了当!
张大全先是哄我说叫我养胎,后来我急了,他才露了真面目。
他其实是看上我阿郎家的家资了!”
陶然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他的意思是……拿你要挟你家阿郎?”
曲巧娘的泪水浸湿了衣襟和被角,“他是……他是想用我出生的孩儿去要挟我家阿郎。
阿郎极看重我这一胎,若是男儿,自然能继承祖业了。
张大全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寻了短见,她就将我被劫到山上的事传遍东京城,叫我家阿郎再没脸在东京城开铺子!
小姐请想,他这是想要我家阿郎的命啊……”
发妻被劫,叫人后想到什么?自然是劫后受辱,连带着叫夫家受辱。
果然是毒计!
陶然不由得咬紧了牙。
“那张大全还说……若是……若是我不肯写信给我家阿郎,他就将……将我出生的孩子卖到勾栏院去……是男孩以后当孪童,是女儿就当伎人……”
曲巧娘说到这里,哽咽得几乎不能言,“……张大全开口就要十万两,那是我家的全部产业啊!
我家阿郎对我情深意重,回信说只要我们母子平安,多少银子他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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